没有人能永远陪我们絮絮叨叨
上图是我人生的第二个家。2002年搬进去前,我堂姐一家在那里度过了现在回忆起来充满了夏日糖果味一般的80年代和90年代。当初搬进去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这个房子在市中心的湖畔。当年那儿还是个鸟语花香宁静幽怨的地方。家里人希望能让当时还犹存风韵的老娘可以换个环境,从中年丧夫的情绪中逐渐摆脱——我猜应该是这样,起码不是为了我可以更便捷的在繁华地带做混世魔王。
今年过年前,老娘告知我过完年就搬家。家人个个面露喜气,因为该房子虽然地理位置宛如淮海路,但是毕竟是改革开放前的产物。各种透风漏水,让人不甚烦心。我过年回家谈及此事,也是各个对未来充满憧憬。老中青三代调戏着2002年一并成为家庭成员的小狗(现在已然是老狗),为她将来拉屎拉尿等等活动空间讨论研究。
但我却意识到,这可是我在这间房子最后一个春节了。
我在老家只搬过三次,第一次基本记忆模糊,大可不表。第二间房从1986住到2002,我的小学中学均在那件三瓦台灯下度过。第三间就是即将离去的这间。时间掐的刚好,犹如码表:幼年时代是记忆不靠谱的第一间房,少年时代在第二间,青春则在第三间。而如今,寡人三十不立。即使依然为幼稚的玩笑抓狂着魔,可仍旧被这准确的码表划分完毕。
除了这时间段的告别,好像我还有别的要说:
1. 陌生
我幼年亲爱的堂姐从美国归来。各种不幸福和不满意让这位童年亲密的玩伴看起来陌生而伤感。我和她说起小时候论资排辈把家里的小孩儿按葫芦娃挨个儿排的往事。她说她当时就对此合法性表示质疑。因为她对她大娃的身份很不满意,对我们无端往她身上放重物的行为更不欢迎。她的回答让我惊讶,我原来以为人人都爱我调皮的创意。她严肃的表达让我尴尬的大笑,不知道下一筷子是喝酒还是吃肉。
2. 死亡
女朋友一位不知名亲戚的死亡让我莫名其妙的去磕了三个头。这位先生年纪不大,不是该死的年龄也不是该死的毛病。但却义无反顾的死了。我于他只谋面过三次,每次都是在觥筹交错的时间。所以那虚假的欢笑掩藏了这位先生很多不高兴的地方。听女朋友说他的故事,我看他的照片。我在内心深处想要安慰他,尽管就算他活着也不想听我一句废话。
3. 病痛
奶奶的老毛病有再犯的迹象。此次再犯,就不像当初那么简单轻松了。看她的时候大家插科打诨,直到我临走顺路送她去做检查才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不安和恐惧。这位老人一生风风火火,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如女强人一般从未被打倒。我小时候不在她身边长大,因此年幼时每次看望和拜年基本都是借孝顺为名行小孩聚会玩耍之实。她的病痛让老娘姑姑那一辈人都处于紧张的戒备状态,但也人人都烦心着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于是在那一刻起,我除了难过感到更多的是孤独。
4. 告别
告别是老三样。每年都要告别,每年都要辞旧迎新。朋友们的孩子要么在慢慢长大要么就在女士们的肚子里慢慢孕育。假期宝贵,时间在越来越堵的车里浪费。临走前,我回望了一眼这间人人不满意的房子。心里不清楚是在和春节告别,和家人告别还是和房子告别。但无论如何我心里都清楚的容不得任何自欺欺人。就好像今年春节那演戏一般的温暖,是那么的不真实。你看上海那该死的湿冷空气,那才是二月,那才是生活。

本质上,你真是永远是个文艺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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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30th, 2011 at 2:47 上午看你写的东西会觉得终于找到了个可以聊天的老朋友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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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9th, 2011 at 4:51 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