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对新年抱有敌意

2011-2012年的跨年过的很有意思。本来想在彻底的娱乐氛围中淡忘时间流逝的不快,没想到结局却在一片喜剧氛围中展开。在新天地的某地下车库,我听着班小超同学滔滔不绝他的宏图大略,看着车上的电子时钟慢慢的从2011变成2012。
“你看,2012年了。”我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可是他显然不想从飞扬的思绪中停止下来,于是我们的话题继续,不知道他当时有没有在内心和我一样用减法算了一遍2012-1982。
我对新年抱有敌意,我对生日也抱有敌意。任何的纪念日对我而言都是一种挑衅。这一感觉我无法和他人言说。就好像我站在奶奶的灵堂、站在山羊皮的演唱会里、站在自己婚礼现场的宾馆中。我都对自己说,应该有所表达,但结果依旧是无法言说。我相信这种困扰终究会变成习惯,就好像过往所有的不可思议都会变成习惯。
2011年对我而言理应是不平常的一年。这一年我完成了对自己单身的告别以及对童年的半个诀别。为什么说是“半个诀别”呢。“诀别”是因为原本从小分不清外婆和奶奶的区别。于是我的童年世界并存着“安庆奶奶”和“团结路奶奶”,然而这个世界上现在已不再有团结路奶奶——即使她桌上一堆无用的养生书籍和放大镜依旧安在。那些童年的聚会拜年争吵等等都随着“团结路奶奶”的离去烟消云算了。至于“半个”,是因为我还仅存“安庆奶奶”。这些奶奶们是我童年生活的倒影,当我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何去何从的时候,看看她们,就如同找回了时光倒流的隧道。在隧道的深处不完全是记忆的片段,而是丢失的自我。
最可笑的是这篇絮叨的博文竟然从春节前写到春节后。动笔时奶奶刚入土为安,而今已经到了觥筹交错的年尾,而且要不是无聊在ipad上下了wordpress的APP,还不知道还要让它在草稿箱里呆上多少时日。可想而知现今的表达是多么的乏力——从内心最新鲜的悲伤就可以看出:一切年中感慨亲情感慨斯人已老感慨童年幻像的情绪都已经飘逝,转而被还有48小时就要工作的颓丧心情所覆盖,连本来怀有敌意的节日成了最大的留恋。
所以,如果我无法阻止假期的流逝,无法阻止纪年的推进,无法阻止亲人渐老的面容。我一定会顽固的如同一盘破旧的磁带般记录下眼中的以至于脑子里的记忆影像。哪怕是那些坍塌的房屋或是落魄的街区。你们都生活在我的心里,你们是我对抗时间的唯一武器。






